雷火竞技首页

全球贸易的“过山车”
发布时间:2026-02-03
 在保护主义上升和地缘政治紧张的环境下,全球贸易依然保持韧性,也受到区域一体化和新贸易协定的影响。  在经历了推动全球增长并使亿万人脱贫的几十年稳定扩张之后,支撑跨境贸易的体系正面临压力。即便在2025年主要经济体之间贸易紧张局势爆发之前,贸易限制措施就已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如今,在疫情期间供应链中断、保护主义再度来袭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日益加剧的综合影响下,全球贸易面临远比过去更加不确定的环境。

  在保护主义上升和地缘政治紧张的环境下,全球贸易依然保持韧性,也受到区域一体化和新贸易协定的影响。

  在经历了推动全球增长并使亿万人脱贫的几十年稳定扩张之后,支撑跨境贸易的体系正面临压力。即便在2025年主要经济体之间贸易紧张局势爆发之前,贸易限制措施就已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如今,在疫情期间供应链中断、保护主义再度来袭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日益加剧的综合影响下,全球贸易面临远比过去更加不确定的环境。

  然而,2025年,贸易增长展现出强大的韧性。与此同时,许多国家已认识到需要更深入的融合,并启动了新的贸易协定,尤其是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之间,这些经济体继续积极寻求在塑造全球贸易未来中发挥更大作用。 

  过去10年积累的贸易限制措施在最近几个月由于主要经济体大幅提高关税和报复性措施而进一步加剧。其结果是,关税和不确定性仍远高于历史常态。根据全球贸易预警(Global Trade Alert)的数据,2023年至2025年期间,新增贸易限制措施的数量达到历史新高,逆转了数十年来的贸易逐渐自由化的趋势。

  仅在2025年前10个月,全球就实施了2500多项贸易限制措施,几乎是2015年同期的5倍(见图1)。虽然其中一些措施后来又被取消,新一轮谈判也在进行当中,但企业继续在政策不确定性上升、供应链紧张和增加贸易壁垒的威胁持续存在的动荡局势下破浪前行。2020年代的全球贸易政策不确定性的平均水平截至目前几乎是2000年代的5倍。

  多边贸易体系本身正面临严重压力。世界贸易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仍处于瘫痪状态,推进更广泛改革的进展已放慢速度。对深度贸易协定的兴趣已然减弱:在2020年至2024年期间,每年仅签署贸易协定6个左右,签署速度不及2000年代的一半,而对贸易限制的胃口似乎永不满足(见图2)。

  这些发展是在公众不满情绪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展开的。如今,人们普遍认为全球化的收益分配不均,助长了不公平的做法。这种看法引发了激烈反弹,削弱了公众对自由贸易的政治支持,放大了不确定性。不出所料,旷日持久的贸易疲软正好与投资显著放缓同步出现。

  尽管如此,全球贸易今年展现出令人惊讶的韧性。截止到2025年8月,全球货物贸易量月均增长率为4.7%,较2024年的2.7%明显加快,从2023年的0.7%收缩中强劲反弹(见图3)。货物贸易避免了年初许多人所担心的急剧收缩。

  企业对供应链进行调整以利用现有的贸易优惠,并通过积累库存以应对不确定性,从而减少了成本上涨对消费者的影响。服务贸易——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受到近期贸易成本上涨的影响——也保持了强劲增长,尤其是在商务和信息服务领域。

  即便如此,领先指标显示全球贸易的势头减弱。新出口订单调查显示外部需求趋软,因为进口商抢在4月和8月关税上调前囤货的暂时性提振效应开始消退。全球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显示,在2025年3月短暂回升后,4月新出口订单再次降至收缩区间。

  如今,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远比21世纪初更加深度地融入了全球贸易。过去10年,他们占全球贸易的比重接近40%,而2000年代初仅为25%。从2000年到2024年,全球货物和服务贸易量几乎增加了三倍,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对这一增长的贡献超过40%。

  或许最值得注意的是,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之间的贸易不断增加。截至2024年,对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出口比对发达经济体的出口多60%, 2000年这一比例为28%。他们对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货物出口始终超过对发达经济体的出口。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之间这种日益加深的联系已成为全球贸易体系的核心支柱。

  自2020年起,国际间双边及区域经贸磋商呈现复苏态势,截至2025年已达成十余项协议。据预测,年底前签约数量将突破2020-2024年年均值的两倍,并超越2010年代的均值水平。为应对全球化割裂风险,各国正着力拓展贸易网络,优化区域产业链布局,以增强经济韧性。

  《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不断吸纳新成员,规模持续扩张。2019年正式实施的非洲大陆自贸区(AfCFTA)初始签约国为22个,目前缔约国数量已增至55个,跃居全球规模最大的自贸协定。该协定致力于构建覆盖全非洲的商品与服务一体化市场,展现出宏伟的发展蓝图。

  在此背景下,欧盟先后同南美共同市场、墨西哥及印尼签订协议,并加速了与印度的磋商进程;欧洲自贸区成员国已同若干发展中经济体缔结新约;中国与东盟对原有自贸协议进行了全面优化;而美国则采取选择性策略,致力于通过贸易协定重塑国际关系并重获核心盟友信任。

  推动这一趋势的原因十分清晰。在全球产业链重构背景下,签署特惠贸易协议能有效保障企业进入目标市场、增强竞争优势并招揽外资。数据显示,参与区域协定的国家间贸易往来较非成员国更具抗风险能力。

  尽管如此,诸多困难仍旧悬而未决。部分协议仍未通过审批程序,执行延迟阻碍了实际效益的显现。相互交织的承诺与繁琐的原产地条款可能削弱优惠政策的实施效果,造成贸易规范呈现错综复杂的局面。标准体系的多元化发展或将加剧多边机制的分散化趋势。但区域一体化进程展现的新态势揭示了一个重要事实:各国并未选择贸易保护主义,而是积极调整以适应全球格局的演变。

  面对多变局势,发展中经济体应推行促进融合与提升适应力的策略,重点聚焦四大关键领域。

  拥抱一体化:发展中经济体需摒弃贸易保护主义思维,转而强化与志同道合伙伴的协作。最新区域合作实践印证了可行性。若全面落实《非洲自贸协定》中的贸易与投资便利化条款,预计至2035年非洲出口额将提升逾30%,区域内贸易规模更可倍增。研究表明,亚太区域实施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通过削减贸易壁垒和简化原产地认证流程,预计将在2035年前推动15个签约国之间的贸易额增长12%,并提升2.5%的实际收入水平。相较于普通贸易协定,那些致力于消除非关税壁垒和境内贸易障碍的深度协定往往能产生更显著的经济效益。

  缩减贸易成本,优化本土营商环境:发展中地区面临的非关税贸易障碍主要体现为繁琐程序、运输难题等,其成本水平较发达国家仍高出近50%的关税税率。加大对交通枢纽、码头设施及信息化建设的投入有助于弥合区域差异。通过优化通关流程、提升物流效能及简化监管审批等举措,能迅速获得显著成效。削减贸易支出可直接提升企业市场竞争力并增加民众可支配收入。

  产业政策的战略实施与多元化发展:当前各国正重新重视产业政策,但新兴经济体需审慎规划。为确保有效性,政策干预需目标明确、公开透明、设定期限,同时遵守WTO相关规定。科学设计的政策措施既能激发创新活力、提升学习能力、增加就业岗位,又可避免市场失衡。此外,应特别关注快速增长的现代服务业,如数字化、商业及信息服务业等领域的发展需求。

  2005-2023年间,世界服务贸易规模增长超200%(图4)。为把握发展契机,新兴经济体需加大人力资本投入并完善数字化基建,使劳动力掌握服务型经济所需的专业技能。

  维护规则导向的多边机制:发展中经济体与新兴市场在重建可预期的国际贸易规则框架中扮演关键角色。数据显示,1995至2020年间,WTO改革推动的贸易成本降低促使世界GDP提升约7%,其中欠发达国家增幅突破30%。这些国际组织持续推动政策对话,有效缓解贸易投资领域的政策风险。

  作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关键动力,国际贸易在过去数十年间有效助力新兴国家及发展中地区提升生产力、改善民生,并促进产业升级。同时,该领域还加速了技术传播,推动各国更深入地参与国际分工体系。

  当前国际贸易格局正经历剧烈震荡,保护主义抬头、疫情冲击及地缘冲突持续扰乱全球经贸秩序。相较以往,传统出口导向模式的发展空间明显收窄。但值得注意的是,全球贸易仍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新型贸易协议陆续签署,产业链布局加速重构,各国贸易政策也在根据现实风险进行动态调整。

  在全球形势变幻莫测的背景下,自由贸易的积极效应依然无可辩驳。对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地区而言,融入国际贸易体系不仅是发展战略,更是必然选择。通过增强投资竞争力、深化区域与全球合作,同时维持透明稳定的制度环境,便可将当前的不确定性转变为推动经济长期增长的基石。